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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我是风
来源: 青少年与法 作者:田乙豆 发表日期: 2013-12-25 16:59:14 阅读次数: 3334 查看权限: 普通文章

 

假如我是风

文 (重庆市南开中学)田乙豆

 

假如我是风,那么我一定要拂过春天的原野。那里,繁花如锦,春色尤佳。让那万紫千红来装点我的衣裙,花苞中吐露的第一点红来沁润我的双唇,溪流中被流水冲刷的卵石来点亮我的双眸,柳枝上新生的嫩芽来缀饰我的发髻。那杯型的小野花中斟满了暖暖的阳光,香甜的新醅中再加些许草熏的芬芳。我摇曳着举起酒杯,大宴芳菲,却怎料未饮先醉了,春天的宴会上,万物,踉跄。
       假如我是风,那么我一定要行走在敦煌的戈壁上。这里我已来过千回,前一千回都在梦里;这里,我从未来过,因为,我,不曾离开。我卷着沙石,呼啸而至,凛冽苍劲,割破了驼行人的脸庞,割破了戈壁上的岩石,也割破了一个叫做敦煌的梦。割破这布满灰沙的外表,金汁溢张,整个敦煌都被照亮。每一粒沙石,每一丘矮陵都在叫嚷,都在哭泣,都在寻找那些尘封的、遗失的、被窃的、风化的瑰宝。我听见千年前的呼唤,亦感受到这黄沙下跳动的古老的脉搏。我似乎看见一行又一行人走过,有人开凿,有人偷览,我看见敦煌的历史在夹缝中艰难前行……又一行人近来了,黑眼镜,黄皮肤,与我一起痛心。说了什么,已听不清,只听见“中华,敦煌”。我卷着这四个字,噙泪含笑着呼啸而去——至少,有人没有忘记。
       假如我是风,那么我一定要穿过深深的弄堂,巷底打牌的老人,炸油条的婆婆,翻花绳的小女孩,掏鸟窝的小男孩,我从他们身旁蹑手蹑脚地走过,却还是不小心让牌落了,油漾了,绳动了,叶飞了。他们的生活正如这青石板路,平淡无奇。但每一个生命的到来与离去,却似马蹄扣石,冲击人心。这弄堂里的老人与小孩都不知不觉中被卷进了生活的洪流,生命的轮回,这,才是生活。我放慢脚步,徜徉。别走太快,别让你的灵魂落在了后头。
假如我是风,我要以我无形的躯体,去洞察自然、历史、生活中的种种有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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